25 12月 by admin

[黄阿忠:喝酒那些事]

黄阿忠:喝酒那些事
我喜爱喝酒,或许有宗族基因吧。

母亲告诉我,当我还在襁褓时,父亲就把筷头蘸一点酒让我吮一吮、吮一吮。难道在那时就开端激活了我的喝酒基因?等我稍稍长大,就站在桌边上看父亲喝酒,趁便也会喝一口、两口。有时父亲叫我去糟坊拷老酒,糟坊里放满了一只只酒坛,拷酒的是一根竹筒,一勺二两。酒老板往往在提出竹筒时会颤动,然后迅速地倒入你带去的盛器。
我记住妈妈一向抱怨父亲喝酒,可是骂归骂,每次上菜时总是和咱们讲,这两个菜是拨那爷过老酒格,你们少吃点。碰到逢年过节,会去买瓶好一点的酒,叫七宝大曲,商标是一座七宝的拱桥。
十七岁到农场,有了喝酒的回忆。有一次咱们的连长倚在场部小卖部的货台周围要了一个“手榴弹”(二两半装的高度白酒)什么牌子忘了,别的买了二两苏打咸饼干,他居然慢吞吞地和着饼干把这一小瓶喝完了。看到我在一边,也为我拿了一瓶说:“苏打饼干自己买”。就这样,居然我也能喝白酒了。
农场的日子很艰苦,干的活也累,酒也成了调剂日子的趣味。一帮难兄难弟在一起喝酒,是由于高兴、高兴、乡愁、解乏,其他想不出什么典雅的理由。喝的也不问是啥酒,不需要什么菜,不在乎什么菜,如果有油汆花生肯定心花怒放。农田里干活若遇上雨天便不上班,咱们称之为“外国礼拜”,在家高兴则集会喝酒,咱们凑份子、劈硬柴,往往不醉不归。那时年青,酒喝多不妨,醉了就睡,棚内打鼾声和外面雨滴声交错崎岖,是一道难忘的景色。
后来,喝酒常常醉。有一次和外国友人把酒话诗、画,大谈我国文明,一边猛喝绍兴黄酒,摇摇晃晃,醉了。同路留我别走,然却硬是逞强骑自行车回家,成果苏州河挡路,找不到桥了,坐在路旁边三个小时,清晨两点才逐渐醒来,兜一个圈子上中山路桥回家;有一年约文友、酒友来新居喝酒,咱们高兴,全喝高了,一个个到书房写字、画画……第二天醒来,去书房一看,桌上、地上满是书、画,水墨淋漓舒畅,却一片含糊,无可辨认。这下我才知道,什么斗酒诗百篇,醉后作画出神品之类的话,纯属酒后胡话。那年上海美术馆为我举行个展,开幕式后请咱们喝酒,也是人家不醉我先醉。酒醉后要人家翰墨服侍,张狂得很,每涂一笔自己为自己叫好;写的字、画的画力透纸背,把人家的一张扇面涂得正反两面都黑,神态如此,不忍目睹。
几千年来,咱们和酒的联系太亲近了,如同有许多工作和酒挂上了钩。楚汉之争的鸿门宴上喝酒,就有了项庄舞剑;宋代赵匡胤召回诸将喝酒,演绎了一出杯酒释兵权之戏;武都头打虎三碗不过岗,鲁提辖喝酒醉打镇关西,施耐庵笔下的一百零八将,都是酒把人物点活了。
诗人爱喝酒,李白斗酒诗百篇,苏东坡把酒问青天,诗便是酒。关云长温酒斩华雄,体现的是昂扬;孟浩然的把酒话桑麻,那是一种叙怀;明代的杨慎对酒慨叹,一壶浊酒喜相逢,古今多少事, 都付笑谈中。还有很多和酒有关的诗词,不胜枚举。古人拿酒来安慰情性、诗性,我国的文明和酒不能分隔。
不知道酒是谁创造的?有人说是汉代的狂药,由于曹孟德有诗云,“何故解忧,唯有狂药”,否则,何故“狂药”作为酒的代名词呢。一笑。
但不管怎样,我想,喝酒应该是高兴的事,用喝酒去解忧,恐怕也解决不了问题。今日咱们应该把喝酒作为怡情、融合、凝集,可千万别过量,喝高了。(黄阿忠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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